现在的损人跟疯了一样,像是钱把他给养出来的。除了知道钱再就不知道怎样做人!有的没的都要扯上单位,为什么?“因为人没了,不能连财也没了是不,就要想尽一切办法,因为个人才能挣几个,找单位赔啊。有单位做后盾啊!我就看你做领导的给我好好赔不,赔不到我满意我就把你往下拉。管他是真是假先炸了钱再说”我呸,尼玛,对!是人命关天,但碍别单位啥事,八杆子打不着的胡咧咧,还大脸不残的发到网上,你先人没交你做人要厚道啊,是不是只要拿上钱脸和屁股倒着长都无所谓啊!还跑到别单位炸钱,逼嘴咱地个张了!全城人民都看笑话呢!
我计算着概率,原来你与我的相遇,便是小于亿分之一的奇迹。
午后,阳光极好,透过疏密有致的叶子,一晃一晃斑驳在我的脸上,寂寞而苍凉。我想,按小说中的情节,现在应该有个青梅竹马一脸无奈地站到我面前,对着我说,“你看吧!兜兜转转还是只有我要你。”或者,会出现一个身着白色衬衫,面容清秀如水的男孩子,站在我面前,挡住我眼中晃荡的阳光。
哦,我的青梅竹马啊!他早就离我远去了,一句话都没有说,我唯一知道的,便是他说曾经那样爱我。然后,我的青梅竹马,就去找他的青梅竹马去了。那个明恋加暗恋了他十年的女孩子,或许是她吧!
我就是这样遇见离寞的,不过……我抬头的时候,看到三楼的离寞,满脸苍白的看着我,动了动唇,却什么都没有说。我将脑海里所有的脸都拿出来作比较,确定我从未认识过这样的男孩子,淡蓝色的休闲装,微长的头发,手中捧着函数的数学课本。然后,我见到一个女孩子,精致的面容,粉色如丝的淡纱女装,长长的发飞起来,几乎盖住整个脸,她站在离寞耳边说着话,然后顺着离寞的目光看我。
我想,此时我一定很狼狈,白色的长袖,胸口紧紧搂着一本英语语法练习,离寞看了看我,又笑了笑,脸色红润起来。倒是那女孩子,脸色苍白的可以,离寞丢下她,一个人走进教室,接着她也就跟进去。
很久以后我也终于明白了,什么叫做好人,在别人危难的时候不落井下石的人就叫做好人!其实做人挺难的,比如我,就不知道要怎样做一个好人。
我还愣在树下,就有人过来一把将我拉跑,我听见有女孩子尖叫的声音,我回头的时候,也是脸色发白。双腿都动不了,几乎就要瘫下来了。“易维,易维,你没事吧!”我定了定,没事,我的青梅竹马离我而去了,也没有个白马王子来关心,上帝看我太可怜,就赐了一条蛇给我,可是……Dear God,它哪里能代替我的竹马和白马,它倒是可以偷走我的小心肝儿,只是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吃的。
我挣开尚白的手,拍了拍僵硬的脸,走上三楼,“那个谁谁谁,还有那个谁谁谁,给老娘出来!”人如果被吓,连胆子都会变大。我站在离寞的教室门口,所有的人都望着我,前门的女孩子问我,“小妹妹,你是要找哪个谁谁谁,和哪个谁谁谁?”我愣着,望见后排靠窗的离寞,和坐在他旁边的小女朋友。
“就是你,还有你。”我指指他们,离寞望着我笑,如三月的花。那小女朋友还是脸色苍白。“我叫离寞!”他好听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教室里回响,离寞,离寞。于是,离寞啊离寞,你若是不说出来,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那么难过?从此,你会有你的小女朋友,我也会有我的大男朋友,不再有交集,也不再心伤。
我叫易维,易维,不是小易维,大叔,我讨厌你叫我小易维!
我审了他们俩,为什么不告诉我身后有蛇,那小女孩子还没有缓过来,弱弱的靠在离寞的肩上,我听到她有一个那样好听的名字,小嫣。好吧,我认输,我下楼的时候,离寞在我身后喊,嗓音清澈:“小易维。”我站住,双手捧的语法书上,大大的龙飞凤舞的字体,易维。我回头朝他吼,“我叫易维,易维,不是小易维!大叔,我讨厌你叫我小易维!”教室里的人肆无忌惮的笑,离寞扬起干净年轻的脸,眼眸中有淡淡的光芒。小嫣开始咳嗽,难受之极,离寞扶她进教室,她望我一眼,饱含深意。
我下楼的时候,尚白站在楼下,我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。哦,尚白,他是什么时候在这儿的?时间好像一直都停着,走得太慢。后来离寞找我,向我借课本,尚白说,我们也要用。离寞不理他,“易维,小易维,你就借我吧!小嫣没有课本,被老师罚的好惨。”
哦,这样,那离寞,我没有课本也会被老师罚的很惨,那个时候,会有一个叫做离寞的少年,为了我跑去借课本么?我呆呆的,将书递过去,尚白指拍我的脑袋。离寞啊,那次你连谢谢都忘了说,就不见了踪影。还有,那次,我也被老师罚的好惨,每天站在教室外上课,还要将课本全抄一遍。那个老师,离寞你一定见过,是那个你见过的极老的女人!
尚白将他的书借我,我没要,又被老师罚的站在门外。离寞,你每次都出现在我最狼狈的时候。我低着头,阳光照在我的脸上,那样的不留情面,我晕乎乎的。这时候,你就从我的跟前走过,一句换都没有说,我抬头的时候,你正扶着你的小嫣去医务室。
阳光又烈了一些,有汗水从两颊上流下来,我大口大口地呼吸,心被揪着一般。我看见离寞的口型,易维,小易维!我多想坐起来朝你喊,“大叔,我叫易维,不是小易维。”你若是那样叫我,我就会觉得离你好远,好远。
我醒过来的时候,看见尚白和离寞,离寞的怀里躺着小嫣,小嫣咳嗽,整个医务室都一颤一颤的。易维。尚白唤我,我没有理睬,望着离寞,“你们也在这儿啊!真巧,小嫣病了?好些没有?”小嫣咳得更厉害了,离寞望我一眼,就带着她走了。其实离寞,我也会咳,不信你听,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我几乎将肺都要咳出来了,泪水流着整个脸,好丑好丑。尚白站在一边,什么话都不说。
很久很久以后,我也就明白了,其实这世上,有多少人在我们的身后,可是我们总要往前看。即使我们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个一直等待的人,可是我们终是不愿!
我们能不能,就这样一直走,不回头,等到绕完地球,就终会牵手。
我忘了还有时间这个令人心伤的东西,我的梦还没有结局,它拿着锣在我耳边将我敲醒。我们就要毕业了,不,是已经毕业了。回校的时候,那些认识的,不认识的人一起联谊,他们想出一个好玩的游戏。
一对情侣,在两端,原地旋转,转到头晕目眩的时候再走,若是相遇了,便是上天的祝福。我在人群里,远远的远远的望着离寞,尚白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。我听到人群中传来“离寞、小嫣,离寞、小嫣……”我踮起脚看离寞的表情,他搂着小嫣轻笑“小嫣身体不好,就不玩儿了,你们那好好玩儿。”他转身的时候看见我,朝我笑,我就看见小嫣的脸色又发白。
“小易维啊,你也在啊!”离寞高声地喊,那些人又起哄“离寞、易维,离寞、易维……”我们推不过,只能玩儿。我在心里默记住方向,慢慢的转,这时候,却有人拉着我正转反转,定下来的时候我都站不稳,却不敢动。时间静止,没有声音,我迈出了第一步,心中流泪,那我们就这样一直走吧,不回头,等到绕完地球,就终会牵手。
人群中一直没有声音,我觉得奇怪,偷偷睁开眼睛,却还是一片漆黑。这时候就有人解开我的眼罩,我看到远处的离寞,与我一边,往前走,我们就这样,像两条平行线,即使走到天涯海角,也终是对望天涯!我宁愿背道而驰,也不愿是这种结局。我干呕了两下,跑去厕所,心里极难受,泪水汹涌,心若死灰。
我亲爱的离寞,毕业之后你要往哪走,我连问都问不出口。
很久以后,我终于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知道离寞他已经在一个外企上班了。哦,这样啊,我坚定的想要与他做一条永远都相见的平行线。于是,我花了多少努力,投了多少份简历,才能让这家外企也录用了我。
我第一天进公司的时候,所有的人都好忙,连我也都忙着端茶送水,复印文件,翻译资料。我连离寞的名字都没有听到,可是不怕,一年都等了,还怕这几天?我耐心得等,等着有一天能够与他在公司的走廊上相遇。
我每天将工作服穿得整整齐齐,也努力将自己打造的美丽清亮。后来,我好不容易才知道了离寞每天下班走的路线,你们看,我有多傻,我一下班就在那条路上等着,一直等到半夜。我告诉自己,离寞在加班,是的,他在加班……
第二天,我还是带着感冒去上班,然后,我就听到公司董事长的公子说,“这离寞真是个好男人,他的女朋友,叫什么来着,哦,叫小嫣,昨天生病,他连午饭都没有吃,就跑回去了。”
这样,原来是这样,我终于知道,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偶遇,制造一个偶遇,要花多大的代价!我亲爱的离寞,你能不能告诉我,我是应该回头,还是继续往前走?
又过了很久,我还是没有见到离寞,可是我不放弃,直到有一天,我发现尚白也来了公司。于是,我对尚白说:“尚白,还是你是我的好哥们儿,上学的时候就帮我,现在工作了,你还帮我。你也是要找个女朋友,不然,我还觉得是我耽误你了。”
没错,那天我喝了两瓶啤酒,因为我看见离寞又把车开得像飞机一样,去医院看他的小嫣。我拿着空瓶子,砸在桌子上,吓得整个小吃棚的人都跑了,我朝着尚白笑,笑得花枝乱颤。
后来,听说公司召开内部人员的派对,我知道小嫣不在公司。那晚,我细细的上了妆,穿上了漂亮的礼服。我只是想让离寞知道,其实没了他,我可以过得很好,真的。
然后去公司的时候,他们对我说:“易维啊,你终于变漂亮了。”他们没有见过小嫣,等他们见了小嫣,就知道原来漂亮这样的词是不能放在我身上的。他们会说,易维啊,你真是可爱,越长越可爱。恩,可爱是可以乱用的,因为它并不代表漂亮,与漂亮无关。
我穿着湖蓝色的短袖中裙,踩着七厘米高的高跟鞋,在人群中走,昏暗的灯光照在我泛着泪光的眼睛里,他们只是以为,我的眼睛有多漂亮。我在人群里看见了离寞,他端着高脚的红酒杯,穿着燕尾服,挺拔英俊。
我暗自躲在角落里,那些勇气全都不见了,他的连越发的清秀,一年没见,他退去了幼稚,多了些成熟与稳重。时间对他来说,就是成长的工具。我躲在那里喝酒,视线却从没离开过他,我躲开尚白,独自坐在他看不见的,却离他最近的位置上。
我看见他微笑,然后放下手中的酒杯,走到后台去,不久就从后台领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。面色红润,粉白的长裙,腰间悬着一条松松垮垮的腰带,漂亮的棕色的发,散落在腰间,如出水的芙蓉。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,我看着她,看吧看吧,小嫣,小嫣……
我将上等的红酒喝的跟二锅头似的,看着他们在人群的簇拥下,离寞淡淡的笑,我从未见过他那样幸福的摸样。我终于知道,为什么很多人说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快乐,可是他们都忘了,因为他们没有试过,所以不知道有多疼,有多难过。
离寞在我的眼睛里变成两个,我想,他要真的是两个该有多好,那样的话,我就可以和小嫣一人一个。可是我的想法有多可笑,我在会场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然后,一双秀白的手伸在我面前,“漂亮的小姐,请问可以和你跳一支舞么?”我的白马王子啊,你来得太迟了!
我抄起身边的酒杯,优雅地将红酒从他的头上淋了下去,我知道,他是那个董事长的公子,珍藏的红酒,将他刚做的发型弄乱,我醒了醒酒,却没有歉疚。他抬头,眸子里闪着温柔:“这样就消气了?我答应你,以后不招惹其他女人,好不好?”他道歉的极诚恳,我咧着嘴看着他,想笑话他的演技。
周围的人收回目光,他们见惯了这样的场景,其实,我的确是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。“跟我来,我有惊喜给你。”他瞥一眼周围的人,就没有人敢出声,都围着离寞和小嫣,我离离寞越来越远,终于走出了会场。
他甩开我的手,我被一下子摔在石头上。“易维!当初进公司的时候就是奔着离寞来的吧,人家有女朋友,还非死缠烂打的纠缠。你还真是不要脸啊,本公子今天是给你面子,不过,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!”然后,我的脑袋就轰的一声炸开了一样,嘴角有一丝鲜红滴落在还覆着青苔的石板上。
过了很久很久,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,是的,那声清脆的易维……等我忍住不晕过去,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,就看到我躺在尚白的怀里,尚白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。我转过脸去,就看到离寞抱着他的小女朋友,从会场走出来。
我将脸埋在尚白怀里,不让他见到我狼狈的样子。然后,我就听见了这一生,最令我伤心的话:“尚白?你也在这里?呵呵,我们还真是有缘啊,当初你为了那个易维晃过了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,现在呢?终于有女朋友了?什么时候介绍给我看看。”
哦,原来跟我在一起的时光就是浪费掉了!我的离寞,我亲爱的离寞,你嘴巴里的那个小易维,还是那个小易维,可是那个小易维所爱的离寞,却不再是那个离寞了!我揪着尚白衬衫的手又紧了些,尚白低头看看我,然后轻笑。
“你不也是?为了这么个病秧子,浪费了大好的青春。”我的尚白,我亲爱的尚白,原来我这么爱你。这世上大概是再没有哪一个人能为了我这么说话了。
小嫣在离寞怀里狠狠地颤抖了几下,离寞就生气了,“尚白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嫣?小嫣从小身体就不好,我从来没有将她当做是累赘。”尚白冷哼一下,“我也从没有将易维当做是我生命中的过客。”
我将头埋得更深,离寞,人有的时候是会犯贱,即使有太多太多的不能在一起,可是我还是希望可以在一起,哪怕真的是像两条平行线……我希望,没有我的时候,你就不是平行线,这样,我在你的生命中,也能扮演一个陌生人的角色。
那晚,我高烧到四十度,尚白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,直到五天后才完全退烧。尚白非逼着我多住了两天的院,一个星期之后我才去上班。离寞,我妄想了一年多的情景,那一天终于出现了。
他站在公司门口,笔挺的西装,微皱的眉头,一尘不染的模样。可是,我转身看见他的旁边站着那个我这一生都比不了的人,小嫣。离寞,那天他看到我的时候,唯一一次走向了我,“易维,你怎么不来上班?小嫣每天都非要等你,你倒好,一个星期不来上班,小嫣都瘦了好多。”
我的离寞,亲爱的离寞,你知不知道,这一个星期,我都快要死去!我忍着不哭,不哭,小嫣把我拉到一边,“易维,我离不开离寞的,我这病怏怏的样子,除了离寞,不会有人再要我了……咳咳……易维,尚白挺好的,真的,对你很好……咳咳……跟他在一起你会很幸福的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小嫣小嫣,如果我变成你这样就可以,那我宁愿交换,让我每天病恹恹的,让你每天活泼开朗的。
后来,我就跟尚白在一起了,他有多温柔,瘦脸果有多好……我已经学着不再将他与离寞比较,离寞,从此,你就安安心心的住在我的记忆里!
我的尚白,他拉着我过马路,或者让我呆在马路对面,自己去给我买芒果布丁。我就这样幸福的看着他的背影,看阳光在他的脸上打下圈圈,潇洒而俊朗。
那天,我的尚白,他依旧给我买芒果布丁,瘦脸果他多爱惜自己,听话的从斑马线上过。他说,我一定好好爱你,爱自己,这样,我们都能活到世界的尽头。可是,一辆湖蓝色的跑车,彻底撞翻了我的芒果布丁,还有我的尚白!
尚白,尚白,我的笑容凝在脸上,你看我的尚白,他有多厉害,他一定还能够说,“哎呀,小维,怎么办?布丁撞坏了,我再去给你买吧。”我的尚白!我抱着他痛哭,然后我就看到有人从跑车上下来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有人生病了,我要送她去医院,瘦脸果我给你们打120。”离寞,竟然是我最爱的离寞……我爱的人,他为了他爱的人杀死了我最爱的人,这个世界啊,是有多么不公?
后来的后来,尚白失血过多,抢救无效死亡,那天起,我抱着他的骨灰,天天游晃在小嫣的病房门口。我有多狠心,有多嫉妒,她抢走了这世上我最爱的人,还有最爱我的人!
然后,我散着头发,穿着尚白的白衬衫,趴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,看着离寞给小嫣喂粥。他们都不知道,尚白他,很久以前,也这样温柔地看着我,喂我吃饭。
离寞从病房出来,跪在我的面前,“易维,对不起,是我不好,等小嫣好起来,我一定给你赔罪。”离寞啊离寞,你说的真好听,当初小嫣还有你的父母好话加威胁让我不要告你。可是你们知不知道,从此以后,再不会有这样的一个人,如他这样爱我!
小嫣还是没有好起来,那样一个美丽漂亮的人儿,逝去在风中。离寞在她的坟前哭,我从没见过他这样难过的样子,我也抱着尚白的骨灰,参加了她的葬礼。
我在她的坟前笑,只露八颗牙齿,美丽妖艳,我说,我要嫁人了,我要嫁给尚白。即使他再也不能宠我,不能给我买芒果布丁,我也不怕。然后,离寞站起来,擦掉眼泪,“易维,我娶你!”我就笑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离寞啊离寞,你这是在敷衍我么?纵使是你,也不会像尚白一样爱我,瘦脸果你还不明白么?你知道尚白向我求婚的时候说的什么么?他说,易维,嫁给我吧!他不会说我娶你,他只会说嫁给我吧。这就是区别,这就是区别!
而这一生,也不再有人,会对着我说,“易维,嫁给我吧!”离寞,离寞,我们终究,是连平行线都没得做,我们只是两条线段,在地球两端……